雷雨是春季的後母症候
我從你身上的落葉
求得一瓣粉紅的紫藤
天亮前,我們都願意在街角散步
而後接吻,舐吮甜蜜,精緻的編織
我們擁有共同的記憶模糊
聲線是歡樂的縱橫
你註記我內心的房間如何堆積
心事如何牽連
生活如何拾掇龐雜
你的每句話語浸潤我的沙灘
像海撐起生命的形狀
驟雨感到重量而渴望跌落
你提及花瓣亂舞之原因
是青春緊迫推擠
如心頭刺起的圖案
曲折與延伸
我們用舌尖交換液體
用指紋剝蝕年輕
那時流動的語言知覺
敏銳地沿岸蒸發
天空逐漸褪色成藍
星星們決定不再哭了
以為在不安的季節裡
仍記得四月的星座
你的孩子出生
與剛認識我之前的你一樣
還有顆完整的心
Monday, April 30, 2012
Tuesday, April 10, 2012
Dear M
Dear M,
我的生活起居有如你所見,以你於我的熟識度應該不難理解,親愛的,每個深沉的夜晚我們閒談至日晨將至,訴苦與傾聽,完後,確認你準備睡了,跟我說聲晚安,我才閉上眼,想著我們的計畫,而有時,我想著這樣的事情就不睡覺了。想你這件事,我偷偷地放在心裡說,好在你沒問,想是問了,我終究也不敢承認的。
我不敢想像你將我與你的事情被你的情人得知後會有何種狀況,你說,他並無所謂,然而我覺得人的外在情緒可以偽裝,內在的情感卻能隨著波動。你到頭問我,你愛我嗎?我沒有回話。跟你相處的時間確實是快樂的,你的體溫也溫暖了在夜裡所有人熟睡後於我內心萌芽的寂寞,至於愛,我想像得太多,就說不出口何謂愛了。
那天我決定將 Facebook 的帳號停用,朋友認真寫文學獎、寫政治、寫性權;朋友出書了這回出小說集,另一個朋友也出了詩集;而再過幾個月,我的摯友也要出書了,現在很專注地寫稿。這些都太讓人感到沮喪,畢竟我一事無成,我也曾跟他們站上同一條起跑線,只是現在,停在這裡的仍是我。你說,你把 Facebook 刪除了,那我怎麼辦?你對著我說,那我呢?我要去哪裡找到你的生活動態?我笑說,你有我的電話不是?而且,我的動態內容就只是生活上的牢騷,沒有甚麼好關注的。你緊張地說,不行,你不能丟下我,我還在這裡呀。
但是,是我被丟下呀。我在塗鴉牆看著你們假期時出遊的照片,氣氛好開心哪,旁邊還有隻可愛的狗,是你的狗我當然記得。那樣的情緒,呼應了你曾經跟他說我們的事情,我那時的恐慌,只是忌妒起你們,畢竟你們才是才子佳人,而我甚麼也不是。
你堅定地看著我,吻我,你讀起我身上的詩,你雙手擁抱的是我的靈魂,你在我的脖頸吻上印記,你形容彷彿這是約定,約定今晚,你是屬於我的,你只屬於我。我們呼吸著春暖的氣息,同樣的呼吸頻率,心跳的頻率,思考的頻率。你離開這個房間以後,留下我,與我的憂鬱,在你的床上。我仍沒有依從你的話,登入 Facebook 了,因為我早已進入了更深的消極層面。深層的憂鬱,就像是臉上那些深層的粉刺難以根除。親愛的,我的口吻已經薄弱,沒有任何的立足點讓我安穩地站在這裡了。
If we are just friend, then we are “friend”, but not we are “just friend.
我的生活起居有如你所見,以你於我的熟識度應該不難理解,親愛的,每個深沉的夜晚我們閒談至日晨將至,訴苦與傾聽,完後,確認你準備睡了,跟我說聲晚安,我才閉上眼,想著我們的計畫,而有時,我想著這樣的事情就不睡覺了。想你這件事,我偷偷地放在心裡說,好在你沒問,想是問了,我終究也不敢承認的。
我不敢想像你將我與你的事情被你的情人得知後會有何種狀況,你說,他並無所謂,然而我覺得人的外在情緒可以偽裝,內在的情感卻能隨著波動。你到頭問我,你愛我嗎?我沒有回話。跟你相處的時間確實是快樂的,你的體溫也溫暖了在夜裡所有人熟睡後於我內心萌芽的寂寞,至於愛,我想像得太多,就說不出口何謂愛了。
那天我決定將 Facebook 的帳號停用,朋友認真寫文學獎、寫政治、寫性權;朋友出書了這回出小說集,另一個朋友也出了詩集;而再過幾個月,我的摯友也要出書了,現在很專注地寫稿。這些都太讓人感到沮喪,畢竟我一事無成,我也曾跟他們站上同一條起跑線,只是現在,停在這裡的仍是我。你說,你把 Facebook 刪除了,那我怎麼辦?你對著我說,那我呢?我要去哪裡找到你的生活動態?我笑說,你有我的電話不是?而且,我的動態內容就只是生活上的牢騷,沒有甚麼好關注的。你緊張地說,不行,你不能丟下我,我還在這裡呀。
但是,是我被丟下呀。我在塗鴉牆看著你們假期時出遊的照片,氣氛好開心哪,旁邊還有隻可愛的狗,是你的狗我當然記得。那樣的情緒,呼應了你曾經跟他說我們的事情,我那時的恐慌,只是忌妒起你們,畢竟你們才是才子佳人,而我甚麼也不是。
你堅定地看著我,吻我,你讀起我身上的詩,你雙手擁抱的是我的靈魂,你在我的脖頸吻上印記,你形容彷彿這是約定,約定今晚,你是屬於我的,你只屬於我。我們呼吸著春暖的氣息,同樣的呼吸頻率,心跳的頻率,思考的頻率。你離開這個房間以後,留下我,與我的憂鬱,在你的床上。我仍沒有依從你的話,登入 Facebook 了,因為我早已進入了更深的消極層面。深層的憂鬱,就像是臉上那些深層的粉刺難以根除。親愛的,我的口吻已經薄弱,沒有任何的立足點讓我安穩地站在這裡了。
If we are just friend, then we are “friend”, but not we are “just friend.
Thursday, March 15, 2012
以愛之名,翁山蘇姬:《The Lady》
關於「自由」,我們能想像無論於現實或網路的言論發揮、只要不侵犯他人便能盡情所欲地實施計畫、憑藉意志所作的行動、或是信仰的宗教不被迫害等,然而,世界上存有些專制國家並不認可自由的意涵,這些領導者認為人民擁有太多的自由與權益反而會影響政府的統治。
《The Lady》招喚了政治局勢的另一種想像,故事開始的背景是西元 1947 年,翁山將軍正進行緬甸從英國殖民獨立的談判,會議裡卻被其他的政客無情暗殺,脫離殖民後,緬甸國家進入軍事政權的時代。1988 年,翁山將軍的女兒翁山蘇姬(楊紫瓊飾)與丈夫 Michael(大衛.菲利斯 David Thewlis 飾)以及他們的兩個兒子 Kim 和 Alexander,正共同居住在英國牛津。翁山蘇姬接獲母親中風的通知便回到緬甸,她原先只有待一至兩個星期的打算,然而,她漸漸發現緬甸正面臨壓迫的暴力,並親眼見著蠻橫的士兵開槍殺害正在示威的學生及居民,於是翁山蘇姬決定要帶領緬甸爭取和平與民主。
這部電影的拍攝期間,翁山蘇姬本人仍然被軟禁將近十五年,電影拍攝完畢後,她剛好被釋放。我們都知道翁山蘇姬一直是很偉大的人物,而楊紫瓊將翁山蘇姬角色表現得淋漓盡致,情緒感染人心,讓人看完電影後想要拿起手機 google「翁山蘇姬」。然而,這部電影仍有缺失之處,好比,我們輕易曉得電影裡翁山蘇姬的演講可以試圖鼓舞並喚起人民意識,但是演講內容卻一致的單調,沒有實在震撼的力量;導演盧.貝松(Luc Besson)的鏡頭告盡一切抗爭的恐懼、突發的事發狀況、並襯托那隨時將被吹熄希望的微小光芒。翁山蘇姬的偉大不單只是她的愛發揮於緬甸人民、和她的丈夫與兒子,電影劇情的設計卻是單向的,彷彿翁山蘇姬理應是劇本格式下的正規英雄,事實上,翁山蘇姬本人所受到的挫折與磨難,比這部電影呈現的經歷還要更多,也沒那麼簡單,但是在影片裡卻無法看見翁山蘇姬的臨場挑戰,略為可惜。
這部電影仍帶來許多啟發與教育,讓我們能更了解、關心其它國家的局勢,而令人撼動的部分,除了楊紫瓊精湛的演出、歷史寫實的教訓,以及對於人物的敬畏。翁山蘇姬的故事仍然沒有結束。
Tuesday, March 13, 2012
成癮裡的遺憾:《Shame》
《Shame》片名在台灣被譯作《性愛成癮的男人》,於宣傳簡介上寫著「肉體,才是他唯一的信仰」等字樣,中文版的預告片好似包裝若性愛成為癮頭是較特別的、亦是較難得到社會認同,不免讓人想像性愛成癮(Sexual addiction)的生活究竟如此驚世駭俗?來自愛爾蘭的麥克.法斯賓達(Michael Fassbender)與好萊塢新星凱莉.墨里根(Carey Mulligan)於此片雙雙挑戰全裸尺度,分別飾演 Brandon 與其妹妹 Sissy,讓觀眾大開眼界。
這部電影表現了許多社會行為所帶來的道德批判。電影一開頭,主角 Brandon 正搭著地鐵,並盯著坐在對面的女子,Brandon 誤解那名女子所顯現的緊張與恐懼,以為那是眼神所勾起的吸引,便同她下車,跟隨她,想像能與她更多的接觸——從導演史提夫.麥昆(Steve McQueen)的《飢餓》(Hunger)便不難從片中得到角色們流露真實動人的情感。三十而立的 Brandon 於紐約擁有名下的公寓與穩定事業,上午是一般的上班族,夜晚的休閒是在筆記型電腦前觀覽成人片、色情雜誌、視訊性愛、手淫或約炮等……儘管時常可以接觸許多不同女性的身體、或憑藉體溫的交流認識多元的故事,然而,對 Brandon 而言,這樣的生活方式卻是一成不變的、枯燥乏味的(膩了),甚至是帶有罪惡的(當他的硬碟送修後,全公司的同事都知道他擁有的色情檔案),雖然多些時候他仍享受其中。直到他的公寓出現了他的性格叛逆、習慣依賴、擁有一個受傷心靈的妹妹 Sissy,並且打擾他的作息水平,Brandon 的魂魄才又集結回歸於生活現況。
Brandon 望著天花板深長的呼吸來掙扎他的性癮,他明瞭自己的欲,他一點也不想要工作,只想著性;他也不敢正面評論妹妹 Sissy 唱〈New York, new york〉,彷彿這首歌曲反映於他正面對的生活,儘管他聽著便哭了——McQueen 巧妙的運鏡讓片中的 Brandon 呈現不斷猶豫、焦慮的情緒,當 Brandon 與 Marianne 能有自然言談的內心交流,卻無法更進一步踏實身體的親密感,使得我們反思:撇開成癮與否的干涉,性交固然能帶來生活上的歡愉,而為甚麼 Brandon 會有如此沉重的悲憤感呢?
我們時常疑問探討癮頭的背後成因或是宣稱犯癮後的影響、甚或是行為與心理的直接關係,我們仍然有其它癮頭(如網路成癮、資訊成癮、菸癮、酒癮、藥癮、炸雞癮等),以某種程度上說明或許這些使身體所擾、生活所困,然,性愛成癮一點不必特別成標籤來給予指明,也不表示這能一詞貫穿並代表了複雜情感的個體,尤其這部電影並沒有一致性的分析,只是單純地敘述行為事實——當 Brandon 言語侵犯他人後微妙地與同性發生性經驗,我們無法得知是否於被迫性/依賴性的「性愛癮頭」,還是隨即因自羞恥所泛起的感傷情緒?
這是部隱喻式的電影,沒有多餘的說明與解釋 Brandon 面臨嚴重的情況,從其他者的角色也無法延伸 Brandon 的行為關係,幾乎得透過反思才能從中獲得,但是張力不足,很有可能因社會背景導致思考錯誤的連結。故事不怎麼有趣,十足彰顯身於城市裡的孤獨、陰鬱,以及各式的無奈與恐懼,而電影的最後,Brandon 仍搭著地鐵,猶如他正迎接新的開始。
Friday, January 20, 2012
比喻的世界
我並無清楚成熟的意識,或是明瞭,卻不善形容與使用包裝修辭,而說得更多不相干了。我的意識存有於經驗的秘密,深怕他人俯瞰,承擔不起鄙夷的重量,可又期待些許窺視的興奮,偶爾懷念壓迫,生命是這樣烙印出來的——畢竟我的狀態隨時可以被否定——我有時需要一位律師為我辯護於純粹的絕望,辯護當我告解時我不期待明日的到來,我已死,為過去死。朦朧的霧海裡我經歷盲從,他們說,這條路好,於是走。我賭上好幾個輩子,來到這裡時苟延殘喘,厭倦輪迴,我的同義詞或許是:迷失,那是我精確的斷言。但我從來沒有膽量尋找宇宙,隔壁房他敲著小約翰的藍色多瑙河之音符,他是如何決定與其連結的,或許是偶然因素——不,我不該訴諸自我經驗,而清除任何的可能——我試圖威脅自己並推其入深淵,好讓潛能擁有脈動,與之共存——聽來可笑,怎麼「共」字,如有些人濫用上帝之光輝般以為救世——我的鬱期是香料,貪婪是庸俗的遐想,而愛,是情人內心之鏡,比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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