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ugust 6, 2011

主夫

你從天而降的瑣碎
停留在一個巨大的痘
關於你拉起提琴的聲響
於洗衣機裡轉呀又轉
它是否哭泣,而我是否暈眩的
曾經,你說的曾經
轉身離去扎實的踏聲
是否也已在谷底泛起音頻

掀開的信,如烤爐叮了一聲
貓期待裏頭烘著秋刀魚
熟識的筆跡,紙作的花
你的字字珠璣你說話時的口吻
你的意象呢,你在哪裡

鐘醒,配合音樂成仙杜瑞拉
偷偷買的紅色高跟鞋
已放於冷凍櫃裡動也不動
成凋零的花瓣枯萎
南瓜馬車成廚餘
你成菜尾

Friday, December 10, 2010

十二月



十二月的海岸殘留枯黃的葉
你沉默,任憑異域的浪花
吞噬精神。縱使我們對望著未來
也仍站在這裡

你拉著我踏入內心舞台
在沒有觀眾的休息室
用剩規律的心跳
宣告,細雨般想像
對話的自在,暢談藝術的貪婪
分工表演一場彼此的獨角戲
輕巧點到為止

我們反覆愛與恨
穿上季節衰敗於此
你指著我的身體
刺入心臟與那些道好夢的曾經
我成精神病患在睡眠裡迷失
再次流出黑色的血液

Thursday, August 5, 2010

簡訊

幾分鐘前一則簡訊來了,手機顯示記憶體不足,便草草地刪除幾個內建的程式或圖片,讓簡訊正常收發。悄悄心算將近六千封訊息存在手機裡,捨不得刪。其實我的記憶隨時間逃離,任何想法只剩當下浮現,從沒能回顧曾經,甚至不善回顧。一則又一則的簡訊文字使我想到堆進抽屜裡的手寫卡片,那麼這些朋友們過得如何?在閒暇時間開啟舊的 Blog 帳號,老早以前的,那些小學中學大學朋友的帳號一個一個連,他們的模樣還能熟識,但彼此的生活交集成平行線早已不相干了。我想起上課靜靜的、下課也靜靜的,在班上比較不出鋒頭的那些同學,他們過得好嗎?翻找他們的名字搜尋不著,記憶不深,從畢業典禮拍手向上說聲解散,謝謝老師謝謝同學的那一刻,他們會不會鬆了一口氣心想好險不用再聯絡這些人了,把自己的身影凶狠地被他人遺忘;還是其實他們也一樣,也開始懷念起班上共患難的同學們?

有時候我總想逃的,彷彿能省下幾番日常不適,自由自在至一個無人熟識自己的地方,洗牌過後從零開始。在繁雜的地方求安穩,然後在安穩的時刻回顧繁雜。

Friday, July 16, 2010

是夢。抽離精神往上至高度,隨角度四處俯瞰,任何地方呈現黑色永不見光的黃沉、黃皺,一切朦朧鬼黃。像極地獄。無法說明何處擁有恐怖的景象,感覺盡是恐懼,仍有熟悉的街道、房舍、場景。我是不害怕的,然心情複雜,令人恐懼的或許僅是來到陌生之地,可卻見著那樣熟悉之處,彷彿存有力量曾經帶領過而體會般——無法置信,卻帶有莫名真實。不知如何來到此處也不知如何從此處回,如活於混濁池塘不知去向的魚。等夢境死,等待一個歸人從身後推我入崖,在高空中墜落,從此醒來,不甚清澈的世界能拋頭而去。釋放我吧,釋放自由與理智,釋放時間的腳步隨空間緩慢或迅速,逐漸越走越近,然後越走越遠。宇宙慢慢擴張,心臟隨即縮合。緊閉的身軀裡只剩我一人憂鬱與心跳,孤獨的流星墜落至地面,看見黑暗,巨浪便捲起使我沉入海底成漂流獨木。沒有掙扎,直到海水找到適合自己的溫度,回歸自己。

沉浮之餘,坐起床邊審著此夢。殘留片碎如相本,一張一張泛黃的照片,只剩自己。

Monday, July 12, 2010

對著天空發呆

我的手指佈滿花朵
藤蔓纏繞皮膚形成蛛網
也許此時只能對著天空發呆
看著逗留的雲含了淚眼
麻雀躲避空中掉落的淚水
看著蝴蝶才剛學會飛翔
卻因徒來的席捲而斷翅墜落
或看著鉤住咽喉的魚正掙扎
試圖解脫,那腦海刻劃七秒的陰影
母親形容微風的模樣和顏色
記得那只是平息慾望的吻
我的能力薄弱
想像不到淚珠和雨水融合的快感
任憑時間嘲笑睡前祈禱的身影
到處都有流星墜落的聲音
想逃,想像不到能逃去哪
帶著一雙疑惑的眼眸
把身軀藏入蛹裡接受審判
暗自低鳴何時何時
能夠脫去外殼探出臉龐
欣賞今天的夕陽
但也許將被蜘蛛獵食
也許再也不會有人前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