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ugust 5, 2010

簡訊

幾分鐘前一則簡訊來了,手機顯示記憶體不足,便草草地刪除幾個內建的程式或圖片,讓簡訊正常收發。悄悄心算將近六千封訊息存在手機裡,捨不得刪。其實我的記憶隨時間逃離,任何想法只剩當下浮現,從沒能回顧曾經,甚至不善回顧。一則又一則的簡訊文字使我想到堆進抽屜裡的手寫卡片,那麼這些朋友們過得如何?在閒暇時間開啟舊的 Blog 帳號,老早以前的,那些小學中學大學朋友的帳號一個一個連,他們的模樣還能熟識,但彼此的生活交集成平行線早已不相干了。我想起上課靜靜的、下課也靜靜的,在班上比較不出鋒頭的那些同學,他們過得好嗎?翻找他們的名字搜尋不著,記憶不深,從畢業典禮拍手向上說聲解散,謝謝老師謝謝同學的那一刻,他們會不會鬆了一口氣心想好險不用再聯絡這些人了,把自己的身影凶狠地被他人遺忘;還是其實他們也一樣,也開始懷念起班上共患難的同學們?

有時候我總想逃的,彷彿能省下幾番日常不適,自由自在至一個無人熟識自己的地方,洗牌過後從零開始。在繁雜的地方求安穩,然後在安穩的時刻回顧繁雜。

Friday, July 16, 2010

是夢。抽離精神往上至高度,隨角度四處俯瞰,任何地方呈現黑色永不見光的黃沉、黃皺,一切朦朧鬼黃。像極地獄。無法說明何處擁有恐怖的景象,感覺盡是恐懼,仍有熟悉的街道、房舍、場景。我是不害怕的,然心情複雜,令人恐懼的或許僅是來到陌生之地,可卻見著那樣熟悉之處,彷彿存有力量曾經帶領過而體會般——無法置信,卻帶有莫名真實。不知如何來到此處也不知如何從此處回,如活於混濁池塘不知去向的魚。等夢境死,等待一個歸人從身後推我入崖,在高空中墜落,從此醒來,不甚清澈的世界能拋頭而去。釋放我吧,釋放自由與理智,釋放時間的腳步隨空間緩慢或迅速,逐漸越走越近,然後越走越遠。宇宙慢慢擴張,心臟隨即縮合。緊閉的身軀裡只剩我一人憂鬱與心跳,孤獨的流星墜落至地面,看見黑暗,巨浪便捲起使我沉入海底成漂流獨木。沒有掙扎,直到海水找到適合自己的溫度,回歸自己。

沉浮之餘,坐起床邊審著此夢。殘留片碎如相本,一張一張泛黃的照片,只剩自己。

Monday, July 12, 2010

對著天空發呆

我的手指佈滿花朵
藤蔓纏繞皮膚形成蛛網
也許此時只能對著天空發呆
看著逗留的雲含了淚眼
麻雀躲避空中掉落的淚水
看著蝴蝶才剛學會飛翔
卻因徒來的席捲而斷翅墜落
或看著鉤住咽喉的魚正掙扎
試圖解脫,那腦海刻劃七秒的陰影
母親形容微風的模樣和顏色
記得那只是平息慾望的吻
我的能力薄弱
想像不到淚珠和雨水融合的快感
任憑時間嘲笑睡前祈禱的身影
到處都有流星墜落的聲音
想逃,想像不到能逃去哪
帶著一雙疑惑的眼眸
把身軀藏入蛹裡接受審判
暗自低鳴何時何時
能夠脫去外殼探出臉龐
欣賞今天的夕陽
但也許將被蜘蛛獵食
也許再也不會有人前來幫忙

Wednesday, June 16, 2010

夜音

雨水落在城市裡交織著奏鳴
情緒忽冷又忽熱,使雷電
抓起裙襬躡起腳迅速奔離
嬰兒終究停止哭泣,不再淋濕
雙頰,齁齁親吻夢境的安寧

浪水還沒平息
夜裡還有鯨魚的
喃喃低鳴,或是哨音,與啪滋啪滋
儘管眨眼的路燈,拼貼成喜怒哀樂的星
夜空是反射路面的倒影

黑幕低垂的地下城還是砰砰作響
迷魂的重低音是地球的心跳聲
威士忌判別脈搏膨脹與收縮與一呼一吸
虛實的幽微在腦渣裡打著節拍
正辯論心頭上的弦樂連綿

你的思念與渴望仍
飛奔至我的耳邊,與我
輕聲,與我細語
穩定頻率的噴吉音符耍得我
遍體酥麻,我的
夢成了囚徒四處逃離
我想抓住,奮力地
抓住你,你的血是我手上的硃砂痣

Sunday, June 13, 2010

一樁重複

他帶著夏天吱吱喳喳
颯然驚動渴睡,卻
只好過午而嘴邊哄哄翕翕

渾身無力望著並巧思那
窗外的繁忙奔波然後嚷著
二十歲的他

怎能閒來無事?

坐起身,浮想聯翩之後
顯露思想受限,於是
平躺又浪擲旦晝的光陰
然後重複